?想想姑父姑母,想想老太君,想想我和你舅舅、舅母?阿缡,你的世界里,不是只有路笑安一个人。”
锦缡似乎是被他摇晃得清醒了一些,眸子里冷冽的温度一点点回暖。她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,只觉得有些疼,不是很剧烈,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减轻。但是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。那样密密麻麻地针刺一般的痛楚,疼着疼着就麻木了,就完全感受不到了。锦缡茫然地看着嘉瑞,看了不知道多久,久到后边的车子一个劲地鸣笛。
季嘉瑞并没有急着带她去紫夜门,而是沿着省城环城的大路兜了一圈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。这已然是他对锦缡说过的最狠的重话,他自己也根本不好受。季嘉瑞看着呆呆的锦缡,开始自责而后悔。
吹了这一路的风,锦缡也觉得好些了,她的声音细如蚊讷,淹没在轰鸣的马达声里。但是嘉瑞也完全听得见。
她说:“对不起。我是个罪人,我得赎我的罪过。杀周怀桢,是我必须要做的事,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锦家不能落进锦释源手里,否则,锦军亡,锦家散。我得担起这个担子来。”锦缡朝嘉瑞咧嘴一笑。
锦缡的脸色很白,这样的笑诚然很牵强,但是嘉瑞多少也放了心。
他道:“锦释源是个败家子,他老子更不是好东西。我就没见过还有比他们父子更狼子野心六亲不认的!多少年了,自打姑父接掌了锦军,他锦澜明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,眼见着姑父大权在握,后来这几年他们甚至打起了你的注意,暗杀一次不成就接二连三,也就是碍于老太君的情面,还能容他多活些时日,否则当真是天理都难容!阿缡,从今往后你更得多加提防。别的不怕,只怕你这刚回来接准备接手锦系,他们父子来个狗急跳墙,那样事情就难办了。”
紫夜门是宁夏省城里头最有名的歌舞厅娱乐场。紫夜门是位于西城的不夜城,是郎军治下,锦缡几乎从不踏足。
停好了车子,季嘉瑞先行下车,绕过车子的另一边附身替锦缡开了车门,绅士风范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