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呼儿乌单于有闲心来看她了!乐宁在黑暗中觑着他的脸色,看着他那张脸上的淡然无波,估计外面的战事应当平息不少了,最后胜利的人,是他……
乐宁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,她这几天想了很多种结局,呼儿乌打胜了会如何,沐青岚成功了会如何,或是再神来一笔,他们鹬蚌相争相灭相杀,背后的某个王族最后登顶宝座……想的多了脑子都乱了,现在结果明晃晃的站在眼前,她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合情合理,空呆呆一片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……
狱卒打开牢门,呼儿乌大步走了进来,上上下下打量乐宁的一身狼狈,嗤笑一声,背着手在牢房里环走一圈,看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字,眼中闪动着别人看不懂的光。“乐宁,真让我意外,你把我族搅个乱七八糟,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写字作诗……我胡人在外面死伤流血,你很快心吗?”
乐宁低着头,一个字说不出来,呼儿乌的话扎进她的心里,搅得五脏一阵疼。她从无乱世之心,为何偏要担上这祸事之责?天地辽宽,众生皆有缘法,谁又能告诉她,她坚持一生苦捱,到底能修出个什么因果?
呼儿乌单于看着始终静默的乐宁,皱皱眉头,喝到:“怎么,哑巴了?还是说,见到我,你已经一个字都不愿再说么?”
“乌巴山……他……还好吧?”乐宁听到自己声音里的一丝不稳,她心里不断的重复祈祷,渴望着心里的那个答案,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心愿。
呼儿乌的反应却陡然间激烈,他一步跨到近前,揪着她的衣领子,喷火的双眼近在咫尺,里面汹涌的怒意让乐宁浑身冰凉,她甚至有些恐惧的看着呼儿乌一张一合的嘴:“你居然还敢问乌巴山?你还有脸问!你到底有没有良心?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,就你这样的废物,千个万个也抵不上乌巴山的一根头发!”
他一个大力将乐宁掼在地下,乐宁心中一震大恸,她反身道:“不……不!乌巴山的身底子那么好,你有那么多的军医,还有从我那里拿去的御医良药,怎么会救不好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