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你多担待他呢。”
一边说着,她一边执起了玲烟的手,关爱之情溢于言表,足以令心怀愧意的玲烟受**若惊。加上玲烟又冰雪聪明,一听便知封氏是在为她开解负罪感、所以才有求于她,使得欠下人情债的不再是她薛玲烟,反而成了方璘这一边。不禁心中暖热起来,泪水也随之升上眼眶。“该是玲烟拖累了师兄、拖累了府上才是……”
“这不叫拖累,”封氏温然一笑,摇头纠正道,“这是璘儿和我们一家的‘福气’。”
玲烟正不解她的意思,身后,方璘已换了一身利落的鸦青色短衣、从里间匆匆走了出来。梅香又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小包袱交给他,里面装的都是封回雪的各类鬼刃法器。
所有准备皆以就绪,该是他们启程的时候了。
货栈外,细雨仍霏霏不止,江风携带沼泽里的腥气扑面吹来,仿佛是夜幕伸出的手指,放肆地撩拨着每个人的肌肤和头发。而在北边夜幕最深处,几点火光突然闪亮于“蟹爪”之间,正沿着狭窄的水道飞速而至。
不用想也知道,他们定是朝着这货仓而来的。
成若诗全身**地跳到栈道上,一边抹去脸上水珠,一边愤恨地报告:“是那帮淮湖的王八!离多远我都闻得到他们身上那股子鳖腥味!”
“是他们?”曹经纬浓眉倒竖起来,又捏起了拳头关节,“这便好说了,看老曹拆了他们的腥骨头,也教他们晓得、我空桐门的暗港并不是谁都可以闯来的!”
他话音刚落,天空中便隐约有奇怪的声音传至——这声音极其微弱,其源头或许还在很远的地方,故而除了佩戴着“听风玉坠”的封回雪,其他人都并未听到。“鹰……是鹰啸声!”封氏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,“难道是黄鹰卫?”
“净军?”成若诗神情也转为战兢,“都说淮湖帮投诚朝廷、当了净党,我还以为只是谣言……”
“那帮王八什么干不出来!”他师父跺脚恨道。
事已至此,封回雪知道眼下是连向他们师徒赔罪的时间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