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停止前进的命令,兵卒们全都停下脚步,却都在原地站定。
常帅没下令,没人敢坐下休息。
常遇春,在手下将士眼中,一个字便可形容——狠!
对敌人狠,对属下狠,对自己,也狠!
“坐吧。”
常遇春开了口,众将士才敢坐下,揉揉酸疼的腿脚。
常遇春对裴元绍道:“老裴啊,我和你说话,从不拐弯抹角,知道为啥不?”
“当然。咱们都是……呵呵……”
“说话含含糊糊,是爷们儿不?”常遇春冲身边的将士们喊道。“我常遇春和裴将军,是什么出身,兄弟们知道不?”
众将士当然知道,但谁也不敢说。
常遇春却毫不掩饰,大声道:“以前,我们都是吃山路饭的,都做过山贼,匪寇!不仅我们两个,还有鲁校尉,以及很多兄弟,都做过这路买卖,是不是?”
“是!”将士们齐声答道。
“弟兄们是不是觉得,做贼寇很丢人?”
众将士默不作声。
常遇春继续道:“要我说,当山贼,做草寇,没啥丢人的!没吃没穿,我们要活下去,没办法才去干这刀头舔血、枪尖咬肉的活计。”
这几句话,说到将士们心里了。
“我方才说了,当山贼、做草寇不丢人,因为我们拎着头吃肉,拿性命换酒,有什么丢人的?而今,我们有吃有穿,百姓见了咱们,也要挑挑大拇指。这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是大汉官军!”
“对!我们归附了主公,成了大汉官军。为大汉朝廷杀敌,保天下平安,百姓才敬重我们。我们要改掉做山贼草寇时的恶习,但是,我们的血性不能丢!我们野性不能丢!”
“这次进军雍凉,主公分配给我部的任务,最为艰巨。主公和几路友军,都在等着我们的消息。兄弟们,咱们要做猛虎,还是做狗熊?”
众将士全部跳了起来,振臂高呼:“做猛虎!不做狗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