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何其简单,但天道枯荣交替,花无百日好啊,少年郎。人总有起落,你潮起时与人俱荣,潮落时他人便割了这块肉来保身。但你潮起时俱损,潮落时他们无肉可割只能保你,官场可不比战场轻松,输的人一样丢命。”
“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他这般就是俱损之术。”
“钱是他的,路是他的,名是他的,我只是跟在后头捡漏,这便是一荣俱荣。钱是他的,路是我的,名是我的,政绩也是我的。我是因他升迁,我是因他成名,那我便是他的人,这便是一损俱损。”九江守备呵呵笑道:“小伍啊,舍得之术乃是大学问。这官场讲究一个让与夺,进退之中方显巧思,你还是个新科的举子,路途还长着呢,好生学着吧。”307、听,有风吹过 (第2/2页)
“嗯。”
“但是当你过了些日子,典当了娘子的嫁妆去还钱时,那婶子打了你一顿,还骂你是个没出息的贱货,可却出钱帮你把娘子的嫁妆给赎了回来,还免了你五十两银子的借款,甚至还给你家女儿送了一副金手镯。你还恨不恨她?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还能恨呢,这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再造父母啊,被父母骂上几句那权当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。”
九江郡守一拍手,吃了口耗子肉:“你看,事情就是如此了。几年前我还是彭泽县令时,彭泽县需兴修水利应对陛下南巡,库里是真的一两银子都拿不出了,于是我绞尽脑汁厚着脸皮去问夏大人要,打算狮子大开口要个十八万两,他劈头盖脸的数落了我一顿,然后批了三十万两给我。”
“哇……”
“最后银子花了十三万两,富余了十七万两。我拿去还他,他当众说我没一点出息,活该一辈子吃老本只能当个县令,他说让我把这些银子当成本金入股九江船厂,彭泽县占一成股。这几年九江船厂给咱们赚了多少银子?这些银子拿去赈了灾修了路建了桥,还多出一部分能让我高升九江郡守。现在他骂我两句,我跟他较什么真呢。”
“啊?这……可他自己还是个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