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远在他处任职,若要其赶来,尚需时日,而灾民之危,刻不容缓。
“再论粮食是否充足。依曹彬所言,一月需十五万石粮食,且来年情形难测,八十万石仅能维持五月有余。朕以为,可迁移部分百姓。”
“迁移?”
群臣惊愕,如闻惊雷。蔡京出班奏道:“陛下,此举恐不妥。人口迁移耗费巨大,如同移山填海,此银两用之赈灾,更为妥当。”
“陛下,即便百姓愿迁,途中食宿、安置之地、田亩分配等皆如荆棘满途,困难重重。”
“陛下,如今寒冬凛冽,冰雪封路,迁移恐致百姓死伤无数,如羊入虎口,请陛下三思。”
“罢了!”
宋钦宗抬手制止欲再劝谏之臣:“朕并非要迁百姓至南方。”
“将受灾之地部分百姓,迁至陕西延安、甘肃平凉、宁夏灵武、山西忻州等地。”
群臣再度错愕,往昔迁移多奔南方,然官家所提之地距受灾重区不过数百里,百姓步行月余可至。
且近地亦或受灾,迁移何用?众人心中疑云密布,如阴霾笼罩。
宋钦宗步下丹墀,缓声道:“迁去之百姓,以工代赈,令其大力垦荒,似愚公移山,重建家园。
留于原籍者,亦需组织起来,每三十里于田边修筑小型水利设施,引水灌田,期丰收之望。
若灾民尚有剩余,便修缮官道,连通陕西与东京或南方之路,如脉络贯通,畅达四方。”
言毕,宋钦宗行至殿门,眺望陕西方向,目光凝重,似能穿透千山万水,瞧见百姓的苦难。
他深知陕西近年灾祸连连,旱涝交替,蝗虫肆虐,百姓如处水火,苦不堪言。
若有可能,真想将百姓尽皆迁出,然现实如铁笼困兽,不能为之,唯有提前谋划,似在暗夜寻一丝曙光,盼能寻得生机。
季公公见官家神色,心中暗叹,官家忧心忡忡,所担甚重,犹如泰山压顶,却仍奋力支撑。
沉默片刻,宋钦宗转身回殿,见群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