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至不知情的公子无忌跟前相问:‘君已王乎?’魏王闻此久已,渐生疑窦,继而信之,另着人替换无忌。公子无忌自知毁于诽谤,故推病不上朝。心下黯然,终日酩酊,日日纵欲,仅四年而亡。秦王得报,鼓掌长乐,再次举兵攻魏,自此,魏名存实亡矣。”
“又公元前229年,秦国意欲兼并赵国,攻赵七年,夺赵大半疆土,杀赵大半将臣,唯李牧与司马尚留存一息苦苦支撑。秦再施反间之计,买通赵王宠臣郭开,诬蔑二将叛国,赵王轻信,派赵葱和齐国将领颜聚取代二将。李牧不接受命令,立即被杀!司马尚被换。李牧死后仅仅一年,秦将王翦即攻陷邯郸,俘虏赵国国君赵迁,至此赵亡。”
“陛下,累累青史,血迹斑斑,多少家国破败皆因当政者轻信谗言,冷落遗弃忠臣所致!臣今日冒犯陛下,万死难辞。唯望陛下三思。”
“若非亓王被收回兵权,不再掌军政大事,北羌何敢于此?不过是被亓王打怕了的惊弓之鸟,焉有勇气在我京都颐指气使,横冲直撞,扰我百姓安宁!”
朝铭宸的手僵住,久久没有动作,直到陈峰轻咳一声,才将他跟着许相的神思抽回来。
不止他,其他几个兄弟,尤其是朝铭颢,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竟是许郅!
眼前之人神色坦然言语铿锵,字字句句如珠玉夺目如利剑锋刃。
他与平日里所见的那个不思进取庸庸常常的许郅,完全非同一人。
他眼里有泪有光有炽热,唯独没有惧怕与退意。
他们惊之震之,连知道其本色的朝崇明,也是难以相信,能在朝堂上,再见到当年意气风发,敢作为勇作为的许郅。
他仿佛,顷刻之间回到了二十多岁,他眼里的执着,与当年揭发楚氏时一样,不惧不悔。
他仿佛,重新找回了当年追寻和信奉的梦想,整个人闪着和煦却不熄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