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玄俯首。
承认独尊儒术的弊端。
这一幕,让徐岳的认知开始崩塌。
儒学之道,天下称之为大儒者寥寥无几。
孔融,杨彪,司马徽等人根本排不上名次。
可与郑玄齐名者,只有故去的蔡邕,卢植等人啊。
故而,郑玄的俯首,不止是自身的溃败,更是儒学的衰败。
“咕嘟。”
徐岳咽了口唾沫。
一双眸子,不断流转在二人身上。
他想要为儒学发声,可曹毅所言一道道题目,却萦绕在心头,不断高呼儒学不可强国,更不可护国。
“公子。”
郑玄收拾心态,问道:“你欲如何。”
曹毅抿嘴道:“先生一路所见所闻,看到了什么?”
“凋零。”
郑玄没有含糊其辞,直言道:“士族在凋零,士绅被毁灭,公子的手段连曹公都不可媲美。”
曹毅沉声道:“请先生立学许昌。”
“立什么学?”
“儒学,不可大兴。”
郑玄眸子中满是苦涩,更多的是心哀。
“先生。”
“稷下学宫为百家学说争鸣地。”
“太学是天子立儒学取治吏地。”
“鸿都门学是注书,礼乐,辞赋,尺牍,字画之地,打破了专修儒学的禁锢,有万般思想诞生之苗头,百家争鸣之现状。”
“故,先生要立下第二个稷下学宫,第二个鸿都门学。”
“若此举可成,诸夏不可倾覆,百姓不再苦楚,而先生也必将登上亚圣之位,列于先贤诸圣身旁。”
曹毅描绘着璀璨未来,慷慨激昂的画下大饼。
他对士族的攻势,已经到白热化。
曹操只要不在矿脉上拖后腿,便能让兖州焕然一新。
如今,郑玄,徐岳的到来,将会铸成新骨,替换士族豪绅这些跗蛆之骨。
“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