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孜有着丰富的逃跑经验。
事实上每个六组成员基本都是这样,别的本事没有,逃跑绝对是一流的。
执行任务时也几乎不是在逃,就是在逃的路上。
那张水鱼鼠皮从背包取出时,还维持着上次刚放进去的湿滑状态,像是地下水沟里怎么也晒不干的菌菇伞盖,气味也是这般。
言孜挪到草丛后面,将东西一摊,直接盖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那块深蓝色图腾。
按照水鼠鱼的大小,她起码得捅几个窝,才能凑出一张可以完全罩住自己的被子或袍子。
所以,她选择了游戏玩家身上最具象征意义的部分。
那只海鱼头和她简直就是前后桌关系,她前脚一拐到草丛后面,后脚它就跟着拐过来了。
言孜屏住呼吸,浑身温度骤减,努力将心跳放平到一种微弱若无的状态……这算是银星营的秘密特技,用来保命的底牌之一。
海鱼头停住行动,空白双眼更加凝滞,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。
它拼命地耸动着两腮,似乎是努力在空气中辨别着什么。
水鱼鼠皮是有用的,哪怕仅仅只是贴了一个脖子。
但言孜依旧不敢动弹,受伤的左手紧紧搭在腰间布兜上,害怕误吃了海人参的蛋崽也沾上那股古怪香气,被对方发现了……
那个鱼头很快凑近到她面前,它身高矮了一头。
这种距离之下,正好能看清上面排列斑驳的鳞片,那股熟悉的模糊和反胃感又不受控制袭来。
言孜也不敢眨眼,只连忙淡茶色眼珠往下一转,尽量放空自己的目光。
原本这应该是个偷袭的好机会,但奈何这货没张嘴。而且,她无法具体判断对方脑壳的硬度,也不能确定自己的鱼叉能否成功将其击碎……
视线往下移了些,最后落在那翕张的腮上。
言孜眸底一暗,丝毫没有犹豫地刺出从背包转出的鱼叉!
刺啦——
右臂钝疼浸骨,但她也丝毫不敢松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