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推移,想来这件事早晚都会过去的。
熙熙攘攘的街道,两边桃花盛开,延伸到尽头的茶楼酒肆仍和晚上一样热闹。云来阁二楼厢房,苏衍坐在窗边,咬着筷子,双手脱着下巴,俯视楼下的人群,一边听着言真从宫里得到的大要闻做开胃菜,却是一盘重口味的开胃菜。
当年墨家长孙家联姻,是陛下赐的婚,若换做其他平常女子玷污了这道婚令,早就被赐死了,如今能留一条小命也算是烧了高香。但言真说的却不是这件早已人尽皆知的事,而是陛下在此事过后,明里暗里的对长孙家打压,生意难做,已经关了好几家商铺。
怎么说长孙家也曾为容国能在六国站稳脚跟差点倾覆了家财,如今因为孙女儿沦落至此,实在是可悲!
言真小声对她说:“墨斐在此事中丢了颜面,那些与之对立的官员都暗中叫好,还有,坊间都在私下讨论,说着说着还把墨斐以前的旧事翻了出来,”见苏衍瞪大了眼睛,一副期待的神情,心里顿时很有成就感,继续说:“想当年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,墨斐就已经为其谋划,短短几年后先帝突然暴毙,当年便有传言,说是墨斐,”他把声音压到最低,“拭君夺位!”
苏衍赶紧捂住他的嘴:“这种话你也敢说,不要命了?!”虽是呵斥,但声音压到了最低。
言真轻松掰开她的手,根本不屑于被人听见:“这儿又不是外头,安全得很!”
安全?青楼能有多安全?苏衍慌忙关上窗户,又查看了门外,看着没有动静才算放心,回去又教训了几句。
言真继续与她讲:“经此事后,或许是他有心无力了吧,现已将书院所有事务都交给了左卿,也就是说,以后左卿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掌事了。”
“什么有心无力,我看是被人戳脊梁骨戳得心烦意乱,没能力再管理书院,”苏衍说着冷哼一声,“说得好听是书院的主掌事,一直以来还不是左卿在操持,他只需坐收盈利,现在让出主掌事之位,不过是让左卿名正言顺罢了,他的好处还是不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