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活着,只是我们忽略了什么隐秘地方?”
“流觞君莫要说笑,那火场你我也不是没见过,烧成焦炭的人也不少,更何况被困内殿的陛下,与其生这等妄念,不如承认他两真的睡熟了,活活被炼化成了一堆灰,那观风殿的主架用的可都是最细密金贵的紫楠,炼化个把尸骨想来不在话下。”
听了那么多令人灰心的话,半夜里裴极还是走到了观风殿的废墟之上。
他从未如此怀念李令。
想到自己那未卜的前途,不禁心神恍惚,一不留神绊了一跤,手掌心啪嚓按在了那残破的木桩子上,鲜血直流。
正挣扎着要起身,却听见地上有轻微的咚咚声。
他把耳朵贴近仔细听: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赶忙扒拉开所有回以:“咚咚。”
然后奇迹就出现了。
而这个奇迹的源头竟是先帝李号。
由于先帝那令人发指的癖好衍生出来这一间地牢,竟在大面积的燃烧和呼喊中被掩盖,几番吵吵嚷嚷的搜救之后便无人关心这一片废墟了,裴极这一摔,摔出个救驾大功,属实是顶天的运气。
女皇的赫然回归,可算给那些忙着站队的大臣们打了个措手不及,要知道出阁的郡王们私自回京那可是大忌。
吸取前人的经验教训,女朝采取的是一套皇室和藩镇结合的管理模式,也就是说郡王们回京,各藩镇不会毫不知情,既知情而放行,那就有很大可能串谋。
这么说起来,各大臣,各王就都其心可诛了。
就在裴极对自己这“大功”满心恍惚的时候,迎面撞见了入宫探亲的崔相。
根据小书童的说法,后宫能见外亲,通常只有两种原因,一是大功,二是大病。
裴极心里咯噔一下,急忙忙跟了上去,却和脸色纸白,手腕还缠着绷带的雍侯一起吃了闭门羹。
殊不知,安福殿内卧床的侄儿跪地的二叔真正的角力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