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长彦绕围绕木桌行了一圈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道:「前些日子我来县里递状子,县令老爷不在,便只好打道回府,谁知路上碰到三个衣装不菲的江湖人,这三位可是真的侠客,两三下将山匪抓了起来,其中一人给了我这块令牌,毕大人你看看,这令牌上的赵字是不是金陵那个赵。」
毕松海满头大汗,脑袋重重磕在地上。
「毕松海死罪。」
「你当然是死罪,可惜那些因你权势入府的那些妾室,陪着你受了这夷九族的罪过。」
梅长彦毫不客气地戳痛中年男人的内心。
这罪名报去州府,毕家上下九族尽死,连同那些妾室的无辜家人一起陪受杀身之祸。
毕松海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道:「我该怎么做?」
梅长彦敛了敛衣袖,面色平静地看着身下男人。
「毕大人,人在做,天在看,该做什么,难道还用我一个秀才教你吗?生死可由不得你!」
毕松海满眶热泪,重重磕头,大半辈子不曾落泪的男人,竟是泣不成声。
「下官这就去做。」
夜晚。
毕府灯火通明。
毕松海坐在书桌前,看着桌上的绝笔信,迟迟无言。
桌面上的燕窝汤早已经凉透,但让他冷入骨髓的是梅长彦手上的那块赵氏令牌。
年轻秀才说得一点不错,生死由不得他。
连同结发妻子一起,他写了十九封休书,回想起这些年他做的混账事,现在当真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位良人。
十八房妾室大
多是被迫入府,这些年,有的妾室已经为他生了一儿半女,只可惜他无法为她们多留下一些什么,好在平时他赏赐下不少宝石银钗,将那些东西拿去当掉应该能过上殷实日子。
「爹爹在家?」
门外响起清脆的声音。
毕松海深吸口气,捏了捏眉心,道:「我在。」
门嘎吱打开,一个小巧身影出现在面前,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