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狂喜过后,涌上李璟心头的却是担忧。
蚀骨青有多难解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若是祖师爷的方子真能解他身上的毒,七师父他们肯定早就传信给他了。
可他前几天才收到了天静宫的信,只说了些关于巫蛊和阿芙罗的事,对阿苑过来和给他解毒一事只字未提。
这就说明,即便有了解法,想要去除他身上的蚀骨青也很难,难到长老们也没有把握,难到阿苑都不肯明说。
“你想说什么大可以直说,一直盯着我瞧什么?”计燃板着脸,没好气问道。
李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计燃发呆,不由有些窘迫,但他立刻又恢复了常态,沉声道:“我不希望阿苑为了我冒任何危险,哪怕是给我解毒。”
计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,“你想多了,解药里最重要的天龙骨很难找到,你的毒不一定能解。”
李璟竟没觉得太失望,反倒放心了,原来只是找不到天龙骨,不是需要阿苑付出什么代价就好。
阿苑本以为他们会在军营中过年,哪知一觉睡醒,李璟却要回锦蓉城祭祖。
因为昨晚李璟回来的太晚,阿苑睡到一半被计燃喊醒,又是把脉又是行针,折腾了好一通,后半夜虽然也睡着了,但醒来依然觉得脑子昏昏沉沉,浑身难受。
所以现在听到这个晴天霹雳,阿苑的脸色很是难看。
李璟小心翼翼哄道:“按南蜀礼制,今年乃是大祭,更何况现在打仗,国运一事那些老顽固们尤其在乎。我若不回去一趟,他们定要日日派人过来烦我,我已命人提前准备,等回去后立刻就去皇陵祭祀,最多两三日就能返回。”
阿苑嘟着嘴气的不行,说的轻巧,这一趟来来回回都得骑快马,这么冷的天,冻得要死,一趟下来,她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。
“我让人缝了护膝,狼皮的,很挡风。”李璟打量着阿苑的脸色,越发小心翼翼,“沿路都会有人接应,吃喝用度都会提前安排好,定不会冻着什么,你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