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他一鸣惊人,成了近百年来唯一连中三元的状元郎,从此志得意满就不必说了。
官场混迹多年,与他同辈的要么在翰林院修书立传,要么在边陲当个小小的县令教谕,只有他平步青云,成为大周朝最年轻的六部堂官,江南出了大事儿,立刻就把他派过去了,执掌一方,封疆大吏。这份荣光,岂是一般人能当的起的。
可是这么多光环在身,他居然英雄无用武之地!
细水村田多地少,土地贫瘠,就像虎头这么大点的孩子,都得跟着下地做农活,不然到了秋收,收成不好,来年全家都得饿肚子。既没有钱送孩子去读书,也不想白白损失一个劳动力。就是免费教书,也没人捧场。
何况郎中赵二也是个活生生的例子,花了大把的银子,大把的时间,不还是没考上秀才吗?所以读书识字有什么用,不如回家种红薯!
当个乡村教书先生这个计划就这样死在摇篮里了。沈大人只好另谋出路……
沈大人自诩多才多艺,他还是可以写几幅字儿,画几幅画拿出来卖点银子的。在京城,沈大人的墨宝,那可是千金难买,可是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山村,让那些村民拿一筐红薯来换一张鬼画符,他们都心疼红薯!
万念俱灰的沈大人终于深刻的认识到“百无一用是书生”这句话的真谛!
“怎么了,这就打击的不行了!”陆卷舒给沈罄声夹菜,瞧他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还真有点不习惯。这个人天生就该是踌躇满志成竹在胸的,和李贤蔡訾作对,他都不怯懦,怎么到了细水村,败给了这群乡里人。
都是粗茶淡饭的,但由陆卷舒素手调羹,沈罄声每次吃起来都觉得香甜无比,吃白菜跟吃肉一样。
“也不是被打击,只是感觉龙游浅水,虎落平阳。”
陆卷舒扑哧一声笑出来,这人倒是挺会给自己贴金的,一张嘴贫的天地失色。
“其实村里的人并不是不想学习,而是每日为饥寒所迫,不得不先守着田地,再图其他。你教他们识文断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