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成贤远远的看着那棵树,他想下车去看看树边巷子里,是不是有一户叫赵亮的人家,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他很犹豫也很害怕,见到了能怎样?万一没见到呢?
留下来偷偷照顾那对母子?
那韩国那边怎么办?那里还有朋友跟爱人,难道要抛弃一切回到这里吗?
郑成贤感到纠结跟矛盾,坐在车里愁眉不展,一根接一根的抽烟。
“兄弟,到门口了不回家坐坐吗?”司机轻声问道。
“家?”
郑成贤苦笑一下:“这里哪有我的家?”
“那你来这里干嘛?”司机迷糊了。
郑成贤没有回答伸手指了指前面。
“树?”司机扭过头,满脸不信:
“你大老远跑回来,就是为了看一棵树?”
郑成贤没有回答,扔掉手中的烟蒂往前指了指:
“师傅,往前开!”
司机疑惑的扔掉烟蒂,发动汽车。
他家往前是一家很大的化工厂,也是他们县最大的企业,数十个巨大的烟囱二十四小时往天空冒着黄烟,离老远都能闻到刺鼻的味道。
化工厂的旁边有一条小河,这条河以前是很清澈的,每到炎日的夏季他就会跟小伙伴们在河中嬉戏解暑,可以说这条河承载了他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。
但如今发绿的河水,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恶臭,裸露在外的河床满是青绿色的淤泥。即使是拾荒的乞丐也会绕着这条河走。
穿越前郑成贤很喜欢来这条河边坐着,虽然气味令他难受,但跟脑中的美好记忆相比,一切都还可以忍受。每当遇到难题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,他就会来这里坐坐,想象着这条河依然清澈,天真的孩子在水中嬉笑玩闹。
“兄弟,这里这么臭,你怎么坐的下去?”司机皱着眉头问。
打从刚才郑成贤就一直坐在河边,看着河面也不说话,周围弥漫的恶臭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。
本来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