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顺和淑芬商量着,他们把王嬢嬢家的地接过来种,像伺候自己的母亲那样照顾这个可怜的瞎老太太,直到她的女儿归来……
从县城回来之后,谢家人组织了男女老少,把杨泽贵家发芽了的稻谷收割了回来,还从自家的粮仓里送来五百斤粮食。
淑芳带着孩子,又回到了谢家坝的大院子里,她要去种属于她的丈夫、她自己,还有小海棠的田地。更重要的是,在那个熟悉的被窝,等待着那个又让她暖心起来的男人回来。她想:五年,或许并不会太久!
卧病在床的淑芬娘,因为富顺的突然回来,病好了大半。把剩下的那小块儿腊肉做得香喷喷的,似乎忘记了女婿的牢狱之灾。
吴妈妈捧着孩子圆润的脸蛋,眼里噙满了泪水。这个据说已经喝了好多墨水的儿子,个头已经高出了自己。厚实的肩膀和宽阔的脊梁,已经完全能够撑起一个家了。
富顺蹲在地上,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静静地看着养母。白发已经悄悄潜伏在了浓黑的森林,皱纹爬上了粗糙黢黑的脸上,血丝布满了坚毅的眼眶,青筋凸在了那双饱经风霜的大手背上。老茧在他脸上摩挲,偶尔还没痊愈的伤口割疼了孩子的脸,也割疼了孩子的心。这个任劳任怨的农村妇女,经历了多少苦,咽下了多少泪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“富娃儿,真的是我的富娃儿!”
“娘,是我,富顺!”
一家人哭成一团。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,这个绝望中带来的希望,在吴妈妈看来,有这个孩子在,别说那十来亩庄稼地,就是淑芬再倒腾出几亩梨树苗来,那也不在话下!
更重要的是,淑芬一天天大了,要把这个宝贝闺女留在身边,还有比这更合意的上门女婿吗?
淑菲也格外的高兴,这个在外边世界闯荡的哥哥,不仅带回了她喜欢的水果糖,还带了一盒堪称奢侈的水彩笔。
可是这一次见到淑芬妹妹,富顺并没有太多的激动,可能是一直保持书信往来的缘故吧,他了解的淑芬已经够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