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?“马大哥,张兄弟对俺有救命之恩,如果他是官军的细作,那天在坞堡,直接把俺活捉了,或者当场斩杀就是了,何苦在千军万马中把俺救出来。这些年来,俺带人杀官造反,这颗脑袋,狗皇帝作梦都想砍了,如果有人能够砍了俺的脑袋,那肯定是加官进爵,怎么会有人傻到随便放走俺呢?”
刘国能为曹文焕大声争辩,看得出,他对这位舍命相救的小兄弟十分感激。
马光玉再次皱起了眉头,刘国能这话说的不无道理,这几家大寇的首领,哪个不是朝廷的眼中刺、肉中钉?无论是谁,只要能够砍下他们这些人的脑袋,那就是奇功一件。而相对于把战功看得比祖宗还亲的官军,绝对没有人愿意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而且,刚才曹文焕侃侃而谈,对张献忠军营中的事情如数家珍,也确实有点不像个细作。毕竟,张献忠手底下那几个比较看重的义子,并不是名声在外,只有流寇内部知道一些。这小子如果真是那个什么曹文焕,一个刚刚从京师出来的禁军将领,是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的。
微微一皱眉,马光玉的心头升起了疑惑,瞟了曹文焕一眼,又盯着刘国能看了半晌,最后把眼光转到那个指认曹文焕的贼寇身上,喝道:“他真是那个禁军将领?你没有看错?”
“马爷,这个……”贼寇怯怯地望了曹文焕一眼,现在他也有点认不准了。
那天曹文焕穿着御赐的将军锁子甲,身后还跟着百多名禁军士卒,这个贼寇虽然注意过那个小将军,但是当时和土蛮兵对峙,一切不容他放松精神,所以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,记忆中只有盘龙头盔下的那副五官长相。现在曹文焕穿着一身普通的服饰,头顶扎着巾子,又这么言之凿凿的反驳,他也有点怀疑自己了。
“你再好好看看,我到底是不是那个什么曹文焕……”从对方闪烁不定的目光中,曹文焕看出了他心底的慌乱,立刻乘热打铁,故意瞪起眼睛。
“是,是吧……”贼寇含糊了一句,被曹文焕的眼神惊得退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