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都快戳成马蜂窝了。”春兰这些日子一直默默地陪着吕氏,哪怕是拿起了自个儿最不愿意碰的针线,这倒让方氏始料未及的。
吕氏听了方氏的话儿,呆愣了许久。“我天天早起,便会想着文弘起了没?吃过早点吗?早点吃了什么?今儿个天气冷,打了个寒战,又会想,文弘有没有加了件衣裳,可有冻着?先生教的,文弘可有学会了?会不会失了信心?每每做事,便会抑制不住地想着文弘在做啥了,可还习惯不在家的日子。”可怜父母心。
“唉,你也是做娘的人了,你挂念文弘,家里人谁也不会不挂念。只是,你还有其他几个孩子要照顾。以后,春兰夏竹,一个个早晚都要嫁出去的,日日在别人家在婆婆手底下过日子,碰到个和善的倒是他们的福气,不然呢,那你真的不用过日子了,哭瞎了算了?还是让她们一辈子不嫁?留在你身边?”
方氏想起了素心出嫁的日子,印目的红,满院子的喜气。但是方氏心里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,没来由得,偷偷地不知道抹了多少泪水。自个儿捧在手心的闺女,就要去别人家了,但求婆婆家人和善,能好好地待她,一如家里这般。那时,看着自个儿闺女缓缓跪下,身上红得刺眼的嫁衣,方氏好想说不让嫁了。想着闺女要去一个陌生的人,对着陌生的人叫爹叫娘,对着别人恭敬有加,却又不能随心随意,哪怕遭打骂了,仍得跪着默默承认。方氏只求唐家是个和善的人家。
只是世事难料,女子的命运多桀,半点不由人。有生之年,能看着吕氏过得顺当,方氏心愿已了。
方氏看着远方,静静地说着。“文弘这是外出求学,过个一两年,文佑也会去的。小鸟长大了,终归是要飞出去的。不能因为你想护着他们,而禁锢了他们,那又有何用呢。”
吕氏知道自个儿犯了贪念,想儿女围在自个儿身边,又想个个都能有出息。是应该放手了,都已经不是嗷嗷待哺的时候了。他们应该有更好的日子,这不就是自个儿一直以来的期望的吗?是来的太快了吗,让自己猝然不防了吗?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