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她甚至能够变得快活起来。
大概只需几秒钟,邦妮就会像躺在冰面上的人那样滑溜而愉快地滑进名为昏迷的,黑洞洞的深渊中——如果不是被霹雳般的巨响和新的犀利的疼痛当面击中的话。
一颗子弹擦过了她的后脑勺,击穿了莉莉丝的肩膀,从她的背部飞了出去。
翻滚的子弹在身体里搅动,现在轮到莉莉丝发出惨叫了,即便如此,她仍然能够牢牢地控制着仍在虚脱中的邦妮,她用另一条派得上用场的手臂揽住了自己的猎物,把她挡在自己身前……她的动作不可谓不快,但她找错了屏障,开枪的人并不在乎邦妮,他开了第二枪,子弹穿过邦妮的胳膊,射进她的另一侧肩膀,因为已经失去了部分冲击力,这次子弹没能穿过莉莉丝的身体——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,变形的子弹卡在皮肉骨头里只会引起更大的痛苦。
撕裂般的伤害令邦妮清醒,她猛烈地挣扎起来,两个女人一起掉下了楼梯。
她们在楼梯上磕磕绊绊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在平台上停住,邦妮被莉莉丝压在身体下面,一只脚以奇怪的角度伸出来指向天花板,她骨折了,白色的骨头茬子穿出了皮肤——有人打开了灯。
那不是大宅里该有的灯光,既白又亮,犀利,清晰,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照映无所遁形,光束移动着,从装饰着金箔玻璃镜子的天花板,到深红色丝绒裹着的墙面,然后是黑色闪烁着银点的大理石,最后落到两个女人的身上停住了——古奇海夫纳一手握着枪,另一只手提着应急灯,高压钠灯头发出的光具有着很高的穿透性,不管是莉莉丝,还是邦妮,除了那一团灼热尖锐,金白色的光之外什么都看不见。
邦妮喘息着,她看不见,但她的手指还能触摸——她的感觉变得非常迟钝,但她仍能察觉到自己的身体——正在变老,皮肤松弛,肌肉绵软,头发掉落,她想要说话,结果一开口牙齿就开始噗噗地往外掉。
“帮我。”她瘪着嘴,哭喊道。
“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?”海夫纳紧绷绷冷冰冰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