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他替他拦下了一辆。司机极不情愿的把他载到了潘家园。
吝老头到了这里一看,嘿,好大啊。整个一个大市场似的,楼上、地下摆着各种各样的古董,令人眼花缭乱。
吝老头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瞅着哪里都新奇。他凑到人堆里看人家侃价,一件要价上万元的瓷器杀到几百元就被买走。他看着肝颤,想自己的宝贝摆在这里或许卖不了几个钱。
不过他竟学会了几个词,也学得一些买卖技巧。他有自己的心眼,只看不摸,免得惹出麻烦。
他绕了一圈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来。
他看出门道来,敢情这地摊上摆的都是低档货,那些门面里的才是精品。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,颇有些自得的迈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家门店。
前脚刚落地,耳畔却听到“哪来的花子,到别处去。”
吝老头吓得赶紧往回缩,莫明其妙的被赶了出来。但随即他就醒悟了,拿自己当花子,令他感到实在无法接受。
当他不断被其他门店哄出来后终于知晓,自己在文明时尚的北京人眼里就是叫花子。他甚至自己怀疑起自己来了,是不是真的就是花子。
吝老头低头扭动脖子看看了自己的衣着,虽然是粗布做的,但很干净啊,在村子里没人说自己像花子啊。他再看看别人,瞧着城里人的打扮古里古怪的,以他的眼光当然接受不了。
“城里人有什么了不起,咱乡下人还瞧不起你们哩。”吝老头低声嘀咕着,面色十分难看。
似乎严重伤了自尊,他再也没有勇气找人搭腔,颓然出了潘家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