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瘦脱了形。
跟在她后面的三个孩子也是瘦骨嶙峋,十分可怜。
秀姑想起周家为供应周举人开销苛刻家人口粮的事情,不觉一叹,在周家媳妇里中最得周母喜爱的小沈氏尚且受到如此待遇,其他妯娌可想而知。
原身在周家时虽然只能吃两顿饭,十天一顿的白米细面都是男人的,婆媳妯娌多是吃玉米面和红薯干面做的煎饼或者疙瘩汤、面糊糊,但好歹能吃饱,在村里乃是数一数二的殷实之家。看看如今的小沈氏,似乎在周家连粗茶淡饭都吃不饱了,不然不会瘦成这副模样。
“壮壮姨妈,在这里磨面?需要帮忙吗?”秀姑低头打量一下自己,今天穿了一身旧衣服,也没有趾高气扬的态度,方开口打了一声招呼。打招呼时,她发现小沈氏磨的是陈年红薯干,而非新收的麦子。她心里鄙弃周举人和周母的为人,对小沈氏和三个儿女却没有恶感,何况小沈氏是壮壮嫡亲的姨妈,不看僧面看佛面,总不能视而不见。
小沈氏停下推磨的动作,一边擦汗,一边看向秀姑,温婉一笑,道:“不用了,壮壮娘,就剩一点儿了,一刻钟就磨完了。”
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了些,小沈氏却无丝毫怨言,自觉比挨饿受冻的人家强了不少。她逆来顺受惯了,既不怨父母拆散自己和田家之子的姻缘,亦不恨秀姑当日因避讳不肯说周家细事,事后想想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,周家之事本来就是人人皆知的,在村里一问就知道。在周家享福的时候没有骄矜之色,如今受罪了亦不会怨天尤人。
只是可怜了三个孩子,吃不饱饿不死,回头看着自顾自玩耍的儿女,小沈氏一阵黯然。
秀姑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,想说些什么,忽见张三婶拎着半袋麦子过来,远远就看到她的一双眼睛精光闪闪,只得掩住话题,跟她招呼过后就别过小沈氏,转身离去。
张三婶走近磨盘,眼睛不住打量小沈氏,问道:“壮壮姨妈,他娘跟你说什么呢?”
小沈氏淡笑道:“不曾说什么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