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难当。
又一声低沉的呻吟,几乎细不可闻,但却清晰的钻入我的耳朵。白马更加虚弱了,却还是望着我,依然希望能有奇迹发生。
我再也忍不住,泪水如泉涌。跪倒在它面前一手抚着他庞大的身躯,一手狠狠砸自己的头。只能哆嗦着嘴唇,语无伦次的说着重复的话。“对不起……我没有办法……没有办法……没有办法……没有办法……”
天旋地转!
脸颊上感觉湿漉漉的,我回复了些清明。转头看去,追雪将它大大的头颅倚在我肩膀上,正伸出舌头轻舔我的泪水。身前的白马一动不动,显然已经去了,却依然将头枕在主人的手上。也许他的主人又能骑着它纵横驰骋了,当然,只能在天国中。
心许久才渐渐平静,伸出一只手,轻拂追雪湿漉漉的鼻子。追雪低鸣,凑得更近了。这一刻,无论我还是它,都特别需要慰藉。
“快看,那边有一匹马!”远远的有人嚷道。
“还有个人……是幽州的逆贼!太好了,弟兄们上啊!若还是个大将,咱们又能立一大功了。”回应此话的是寥寥的几声欢呼。
“贼子休走,准备受死吧,杀!”
我没有回头,没有起身。害怕了?不,正好相反,听到敌人的声音,我心中的浓浓杀意腾腾而起,几欲直冲九霄。但我现在还不能回头,只把双眼瞪得大大的,再大大的。是的,刚刚一番痛哭令我双目红肿,这懦弱的样子怎能让仇人看到?即便他们能够看到我双目通红,那也是血的颜色。
终于,两只眼角如我所愿的同时裂开,鲜血汹涌的灌入双目,再汩汩顺着鼻缘流下。眼前是一片血色,有些模糊,却正是我所需要。回身跨上马背,我再不顾周围有多少敌人环伺,深吸一口气,仰天一声虎啸。追雪受到啸声鼓舞,愤怒的咆哮起来。它低头弓背,前蹄重重的刨着草地,面朝敌人蓄势待发,尽情展露着那不可一世的八面威风。
我只微睁双目,冷冷看着对面冲来的猎物。他们只有五个人,重盾长矛,正与曾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