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一程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周云已经有所预料,所以她看到陆一程的名字出现在来电显示的来电人一栏,没觉得惊讶,反而有一种“终于来了”的感觉。
吁一口气。
既然何勇想要拉拢她,那陆一程肯定也不会无动于衷。
不过,谢天谢地,陆一程没有在电话里跟她提起任何相关的事情,只是祝贺她拿下了《温柔的小马》,然后,询问她最近有没有空,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。
用词都这么讲究,便饭,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午餐或者晚餐,所以,也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要聊,没有压力,没有负担。
正好,两天后,周云要去北京跑一个通告,陆一程也要去北京出差,两人约在一家私人烤鸭店见面。
真就是吃个便饭,吃烤鸭。
陆一程说:“我小时候经常听别人说北京烤鸭,你应该知道,每次过完寒暑假,回到班上,就会有几个同学讲他们假期跟着爸妈去旅游的故事,你们可能不一样,我小时候,有钱去旅游的家庭还没有那么多,所以,听别人说旅游的故事是很新奇的,那个时候,听得最多的就是北京,而一提到北京,他们一定会提的就是烤鸭。”
周云笑了起来,点点头,说:“是这样。”
陆一程:“所以,后来长大工作了以后,每一次来北京出差,我都会吃一顿烤鸭,其实也很奇怪,我自己其实也没有多喜欢吃这东西,但每次来就会吃。”
周云说:“陆总这是在弥补童年的遗憾吗?”
“你看,我以前就说过,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,你果然明白我在说什么。”陆一程笑了起来,就好像找到了一个新的知己,“我大概是来北京出差三四次以后,意识到,我一次又一次地来吃烤鸭,其实就是因为小时候太多次听同学说烤鸭,嘴上不说,心里面其实很羡慕。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,有的东西羡慕久了,就成了一种长大后一定想要去得到的执念。”
周云不知道陆一程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