辄把人分成六队,依次前行。带路的麻三等人则被安排在各队中,各队依次掩护,逐层前进。到了时候就停下休息、进食干粮。等他们走到管城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。
暗夜中,战车在草地上颠簸着。晋鄙尽量让四匹马保持着均匀的快步,尽可能减轻晃动。信陵君手扶车轼,双脚用力保持身体平衡,两眼在月光下探寻着草丛中可疑的迹象。他有信心,五十步之内只要有一点人影晃动,他绝对可以在两步之内将他射死。
不过他还是要花更多时间去想前方的事:芒卯怎么会突然败退下来?如果秦军跟着芒卯大军一起渗透到大梁城下怎么办?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稳定住局势?
他再一次问郑安平:“芒将军大军的确在管城?”
“在管城西北!管城内没有人,臣出发时,城外刚到了一队武卒。”
“你沿途没有看到败散的兵卒?”
“没有!”虽然郑安平有些奇怪信陵君为什么把城上问过的问题又问一遍,但还是平静地回答着。他心里提防着不知从哪里会飞出一只箭,担心他会没有时间举盾遮挡。信陵君的问话很分他的心,他的担心更大了,但也没有表露出来。
中间驾车的晋鄙粗声说道:“芒卯最是油滑,他才不会真的去拼命!”
信陵君若有所思地说:“身后就是大梁,想不拼也难了!”语气平静,但心里大约问候了芒卯好多遍。十万大军,一万五千武卒,这是一只足以攻城略地的力量,但一声响都没有,就被秦军给打败了。
“君侯不必担心,只要十万大军尚在,背城一战,绝无问题。”晋鄙又道。
但信陵君知道,一只攻城略地的大军转而变成防御城池,这中间的差别有多大。本来是想狠赚一笔,结果却变成了保本!就算把本保住了,这笔生意也亏了。但他还是平静地对晋鄙说:“这少不得是一场血战,就全靠大夫了!”
三人有一句无一句地交谈着,前方竟然出现了火把的光亮,显然,他们十分顺利地来到管城城外,与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