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雨后晴空图垂于中庭,有山有水,无人无畜,一叶扁舟,空载漂泊。
一方长案居中放置,五张圈椅分位罗列。
五名身着大红绯袍、腰缠玉带,坠金鱼袋、头戴九梁冠的老者,身形或斜靠、或后仰、或垫脚、或翘腿,手中或握奏章、或提笔、或研磨、或品茗,各不相同。
居中,一名长须白鬓、凤眼剑眉的老者,绯袍之上盘踞暗金团蟒,正襟危坐,目视步入进来的年轻中书舍人。
大秦首辅董重文!
“小白,何事。”
首辅大人的声音,好似定海神针一般给人静心,平缓和善如邻家老人。
小白,乃是这年轻中书舍人的字。
“回禀首辅,天安卫官兵进奏,雍藩世子现已入京,是否召见。”
召的是雍藩,见得是天安卫官兵。
董重文默默无声,看向眼前四名内阁辅臣。
四人依旧原样,俯仰左右、各自怡然。
首辅大人微微垂下眼睑:“进来问话吧。”
“喏。”
入宫的天安卫官兵,从未想过自己有来到这间班房的一天,更未想过会亲自面见大秦的五位阁老。
官兵双膝跪地,低头垂目,竖耳静候。
董重文再看同僚,依旧无变,旋即开口:“雍藩世子入京,有何事发生,你且细细道来。”
“启禀首辅大人,雍藩世子今日入京,走金光门入城,沿天安大道至朱雀门前,其西北官兵逗留片刻,随后经由遇到回雍王府。”
金光门,朱雀门,逗留,回府。
几个词眼被已至耳顺的首辅董重文敲进心中,轻咳一声,再看同僚。
四人已经默默收起心神,齐齐侧目回首低眼看向天安卫官兵。
董重文皱眉再问:“说了什么。”
天安卫官兵稍稍抬头,只看到几只皂面白底官靴,赶忙低头闷声道:“雍藩护卫言称……言